亚历山大诺夫斯基莴笋先生

洪崖洞的夜景。

【李诞】黑尾酱

这位老师说:戒酒解救不了中国人,但陈典可以。

澈丹:

我遇到陈典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。


打小就长得好看,学跳舞的,佼佼者,但没那么多漂亮姑娘的弯弯绕。


陈典长相特别熟悉,我回去之后总觉得在哪见过她。没搭讪的意思,就是在哪见过她。
后来我想起来,一期一期在网上翻那个采访。网络发达真好,多久远多遥远都能帮你找到联系。


当年的画质像被砂纸磨过一样,老电视的雪花点隐秘融进一帧一帧画面里,清晰到有点失真。陈典镶在镜头中间笑,左右正正好待在最中间。


还是更小的小姑娘,眉眼嘴巴没有一点跟现在不一样,笑起来牙齿明晃晃的耀眼,整个就是缩小版的现在。整体色调有点灰,是所有颜色里面都掺进去灰色的那种模糊不清。


我不会说陈典是灰暗影像里的光明,那太撒娇了。


但是黄毛丫头陈典和所有的灰暗和平相处,却清晰的浮现在灰暗里。有那么一条线,沿着轮廓跟周围隔开。


画画的朋友说灰色调进去颜色柔和一些,是挺对的。


我常常提及不可及的星辰,不可及的宇宙,可及却没那么广阔的大海,我也经常抄抄台词,用别的名字写写故事。坦然是儿童式的成熟,我常常幼稚,在陈典身上要成熟一次。


陈典是个漂亮姑娘,但好看的一点都不张扬。


撒娇没什么,成年人干点纯粹自我的事,没碍着别人就都不算什么。比如写点什么就喜欢支离破碎一堆便签注释,比如乐此不疲拍摄没用的照片,比如觉得世界不太美好那就不睁开眼睛。陈典不行。陈典眼睛太大,闭眼容易暴露。


但是陈典不算那种闭上眼睛的人,她会对这个世界给出最真实的反应。有一回我们俩一块去吃麻辣烫,吃到最后陈典吃哭了。真哭,蹲地上哭,哭的整张脸都是红的。也不让我哄,哭完了还瞪我,眼泪一抹嘀嘀咕咕拿手机。我忙着拿她白饭控我麻辣烫的油,回去一瞧评论都一大堆了。陈典用三十块钱悬赏网友骂我,快乐的成本是真的低。


我老说陈典是贪图我的美色,其实我除了美色没什么能给她,只有点微不足道的快乐。


陈典快乐的成本低还体现在哪呢,她晚上光着脚跑出去喝水,被我们冰箱那俩胳膊给吓着,开灯发现是自己吓唬自己能笑一场,票丢了,找一圈,最后在自己袖子里一抖,找到还能笑一场。


陈典没我也能笑的特别开心。按理说我应该开始准备着焦虑,再准备那么点不安。但是日子太短了,我懒得去琢磨那个。陈典开心不就行了吗。对不对。


我的自信可能就来自于,我随时做好准备烟消云散。


有一回我喝多了,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嘛,也不知道自己在哪。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。喝酒其实不是什么好事,起来之后头疼,身上哪里都疼,但是每天还是有人那么乐意喝酒,因为喝酒的时候,就那一秒,酒精往肚子里面烧那一秒,它是不疼的。不光心不疼,哪都不疼,生活也不疼。大家都是酒醒了才难受的,没人喝多了难受。


我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自己在哪,建国给我留张纸条,说李诞,你喝醉失态了,我们把你送到酒店,醒酒后自行回去,晚安。后面是日期,2017.11.1,十一月一开始写成了十。建国用力描粗那个零,用更黑的线条把它遮下去。


建国也喝多了。


看起来又是一个、只是一个美好的,酒醉的夜晚。但是后来我醒了。


醒了之后我知道那天晚上我暴怒,失态,失控,难过,骂脏话,攻击来碰我的人,很暴躁,很吓人,费了人家好大的力气才能睡在酒店。后来我也知道,陈典开着直播等了我一晚上。


酒醒之后更难过是真的。


我能给陈典的只有快乐。再这么喝下去,我就什么都没法给她了。


其实东方树叶也挺好喝的。


不喝酒的时候特别清醒,生活的痛挤压过来,每根神经都心领神会接受。每到这时候我就想,我千万次戒酒中的某一次,握着理发店的杯子在院子里跳舞,那时候我热衷折腾头发,指甲也涂的奇奇怪怪。突然有一个影子撞到眼睛里来,我就多在院子里跳了十分钟。


我戒酒一周,难受了七天,那一刻用眼睛喝了那么一口,整个人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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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位老师说:戒酒解救不了中国人,但陈典可以。